我醒来时,天已大亮,天气清朗,风暴终于止息了。海面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怒色澎湃,波浪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我揉了揉眼睛,爬下那棵大树——那是我昨夜睡觉的地方。抬头一看,天哪,我惊呆了!那只大船呢?
它竟然在夜里被潮水冲走了!远远地搁在了那块岩石旁边,离岸边足足有一英里!
没有了船,我该怎么活下去?船上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……我必须想办法上去!
午后时分,海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潮水远远退去,我可以走到离船约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。
看到船的位置,我悲从中来——假如我们当初都待在船上,就能平安上岸了!我的十个同伴,也不会全都……
但哭有什么用呢?我擦干眼泪,开始想办法上船。没有梯子,没有钩子,船又搁浅在高处……我绕着船游了两圈,终于在船头发现了一截锚索!
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住它,顺着它爬进了船舱。天哪,这里简直是座宝库!
我开始动手造木筏。船上有现成的帆杠和木板,我把四根木头捆在一起,上面铺上木板,第一只木筏就做好了!
我往木筏上装食物、工具、火药、武器……第一趟运气不错,我把所有东西都安全运到了岸上。
第二批货更多——木匠的箱子、枪支弹药、两桶甘蔗酒……我简直成了这座岛上的富翁!
但第三次就出事了——木筏装得太重,进了小溪后失去控制翻了!大部分铁器都掉进了海里……
上岸第十天,我终于爬上了那座陡峭的山峰。费了好大劲,我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山顶——
眼前的景象让我万念俱灰。
四面八方全是海!我是到了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,除了一些岩石和几座小岛,什么也没有!
岛上荒芜一人,没有房屋,没有炊烟,只有野兽和飞鸟。我用枪打下了一只大鸟,但肉又酸又硬,根本没法吃……
这下我真的绝望了——我要在这荒岛上度过余生吗?
我不能再住在那片低洼的沼泽地了——那里潮湿、不健康,还没有淡水。
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:一座小山旁边有一块平地,小山的一面像墙壁一样陡峭,野兽和人都不容易爬上来。山岩下还有一处凹陷,正好可以挖成洞穴!
我先用绳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形,然后插上两排结实的木桩,中间缠满锚索,做成一圈结实的篱笆。
入口处我放了一把短梯,进来后就收起来——这样野兽就进不来了!
那天我正在搭帐篷、挖地洞,突然乌云密布,暴雨倾盆而下——
"轰隆"一声霹雳!
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冲进我的脑海:"啊,我的火药呀!"
我的全部防卫和食物来源都靠这些火药!如果一雷劈中,我的火药全部炸毁——我可就真的完了!
雨停后,我立刻放下所有工作,花了两个星期把两百多斤火药分成一百多小包,藏在岛屿各处——这样即使一包爆炸,也不会全部毁掉。
我每天都带着枪出门打猎。岛上有很多山羊,但它们太胆小了,跑步又快得要命,我怎么也靠近不了!
后来我发现了秘诀——它们两眼的位置让它们只能往下看,不容易发现头顶的敌人!
从此我总是先爬到山岩上,再往下开枪。第一枪打中了一只母山羊,她正在喂奶小羊羔……我心里很难过,但羊羔跟着我回了家,却不肯吃东西,最后我也只好……
这两只山羊的肉让我吃了很久——我必须省着吃!
有时候我会想,为什么上帝要这样对我?我被风暴驱赶到这座孤岛,远离人类文明的航线,要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了此残生……
每想到这些,我就满脸泪水。
但理智会提醒我:"你船上十一个人,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!为什么你能幸存?也许是因为……"
我忽然想到:如果大船没有漂浮到岩石旁边,我怎么可能搬下这么多物资!如果没有这些物资,我现在连一把刀都没有!
祸兮福之所倚,——坏事里面往往藏着好事呢!
第十天,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我没有日历!没有笔和墨水,我很快就会忘记今天是几号,连安息日都会搞混!
我找来一根大柱子,用刀子刻下:"1659年9月30日,我在此处上岸。"
然后在柱子上刻纹路——每天一道短纹,每七天一道长纹,每个月一号再长一倍!这样我就有了一个日历,再也不会搞错日子了。
我还找到了三本圣经,这可是无价之宝!还有笔和墨水,我要开始写日记了……
没有桌子椅子,日子过得真不像样。不能写作,不能好好吃饭,我决定自己造!
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我没有锯木板的大型机器,只能用斧头砍树,再用锛一点点刮平。一棵树只能做一块板子,但我有的是时间!
我花了无数时间和精力,终于打造出了第一张桌子和椅子。又沿着山洞墙做了一排大架子,钉上小木钉挂枪和工具——我的山洞现在像个总仓库了!
每件东西都井然有序,随时可以拿到,这种感觉真好啊!
一切安顿好后,我终于可以开始写日记了。
其实上岸的第一天,我的状态糟糕透了——我并没有感谢上帝救了我,而是先呕吐,吐出大量灌进肚里的咸水,然后在沙滩上跑来跑去,大喊大叫:"我完蛋了!我完蛋了!"
后来,我总是忍不住爬到山顶向大海眺望,希望能看到船只。一次次幻想看到帆影,又一次次失望大哭……
这些事情都过去了。现在我有了住所、有了食物、有了工具,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!
从船被冲走的绝望,到搬空整艘船的成就感;从睡在树上的恐惧,到住在结实堡垒里的安心——鲁滨逊的第一个月,充满了起起落落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他还要在这座孤岛上生活二十八年!
下一章,我们将看到更多惊险的故事……